暴雨后的陆家老宅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。
一楼宴会厅灯火通明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这里是陆氏年度慈善晚宴的主场。
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。
卫澜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牛皮纸档案袋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。
那是《星耀集团独家并购意向书》。
第一章它被陆廷深踩在脚下羞辱；第二章它被卫澜重新装订并盖上私章；第三章它被放在书房茶几中央作为谈判桌；第四章它被陆廷深的手指摩挲出折痕；第五章它被撕去最后一页附页；第六章它被锁进保险柜，但复印件已流出。
现在，原件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虽然缺了一页，但这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这份文件此刻正贴着她的胸口，带着体温。
楼下，陆廷深正在致辞。
他穿着深灰西装，面容从容不迫。
像一尊完美的神祇，俯瞰着他的信徒。
赵律师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神情冷漠。
他在暗中篡改晚宴签到簿上的股权转让记录。
试图从法律层面，彻底抹去卫澜存在的痕迹。
卫澜没有犹豫。
她转身走下楼梯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一把锤子，敲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惊讶，有鄙夷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“卫小姐，”
陆廷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
低沉，缓慢，带着压迫感。
“这里不是过家家。”
“如果你是为了博眼球，我建议你立刻离开。”
卫澜停下脚步。
站在舞台下方的台阶处。
仰头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，不带情绪。
“我不是来博眼球的。”
她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可闻。
“我是来确认离婚协议的有效性的。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陆廷深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。
“离婚协议？”
他轻笑一声。
“卫澜，你刚才签了字。”
“签字就意味着放弃。”
“你现在反悔，没有任何法律效力。”
赵律师适时地插话。
他的声音专业而冷漠。
“根据陆总的指示，卫小姐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参与复杂的商业谈判。”
“建议媒体朋友关注卫小姐的精神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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