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。
雨点砸在高端美容院VIP休息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岑微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。
上面显示,苏曼在半小时前离开了包厢。
她没带包。
只提着一个黑色的铁盒。
那是苏曼用来装化妆品的定制款。
但岑微知道,那里面装的不是口红和粉饼。
而是碎纸机里的残渣。
“岑小姐。”
助理站在门口。
声音发抖。
“苏小姐说……她说压力太大,去海边散心了。”
“手机关机了。”
岑微没抬头。
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。
苏曼走出电梯时,步伐很稳。
没有崩溃。
没有惊慌。
只有那种被精心训练过的、属于白家走狗的冷静。
“散心?”
岑微放下手机。
语气平淡。
“去哪个海?”
助理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地名。
岑微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她走到门口。
停下脚步。
“告诉苏曼。”
“如果她想活命,就把那个铁盒交出来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警察帮她‘回忆’一下,她在白廷深书房里,到底看到了什么。”
助理脸色煞白。
连连点头。
转身跑进雨幕中。
岑微没看他的背影。
她走进洗手间。
拧开水龙头。
冷水冲刷着手背。
镜子里的人,脸色苍白。
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她想起父亲病重的那晚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夜。
父亲握着笔,手抖得厉害。
他在一张紧急裁定书上签字。
笔迹潦草,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。
那份文件,后来成了白氏洗白的关键证据。
而那个签名。
岑微闭上眼。
记忆深处的笔迹,与今天苏曼伪造的文件底稿上的签名,一模一样。
不是相似。
是重合。
谁教苏曼模仿的?
又是谁,泄露了白廷深书房专用纸张的型号?
这个问题,像一根刺。
扎在她心里。
她擦干手。
推门而出。
走廊尽头,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白父坐在驾驶座上。
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他看着岑微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找到了?”
白父问。
声音沙哑。
岑微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副驾驶。
“我在找内鬼。”
岑微说。
“苏曼不是主谋。”
“她是工具。”
白父沉默了一会儿。
引擎发动。
车子驶入雨中。
“白廷深以为,只要烧掉那些文件,就能掩盖一切。”
白父说。
“但他不知道,有些东西,烧不掉。”
“比如人心。”
岑微转头看向窗外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您为什么出现在那里?”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