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从天灵盖砸下来的闷鼓，震得窗棂纸簌簌作响。
暖阁内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，原本稳定的光晕瞬间被拉长、扭曲，最终在墙壁上投下一团摇摇欲坠的暗影。
苏婉手中的银针悬在半空，针尖那一点寒芒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没有停手，反而借着这一瞬的昏暗，将那一根泛着紫晕的红线，悄悄绕过了并蒂莲最核心的花蕊。
那是“死结”的位置。
若是绣完，这朵花便再也无法绽放，只会僵硬地蜷缩成一团枯骨。
“夫人。”
翠儿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她手里捧着那盏唯一的油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外头雨太大了，风把门吹得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闪电劈开夜幕，惨白的光亮透过窗纸，照亮了苏婉平静无波的脸。
苏婉微微一笑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：
“翠儿，怕什么？不过是几滴雨水罢了。”
她低下头，继续在那朵并蒂莲上穿梭。
丝线摩擦过丝绸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某种缓慢生长的藤蔓，正一点点绞紧这个房间里的空气。
魏氏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她的发髻散乱，珠钗歪斜，原本娇柔的面容此刻满是狼狈与怨毒。
但她没有立刻冲进来，而是死死盯着苏婉手中的绣绷。
那里，正是赵老夫人刚才抚摸过的地方。
花蕊偏斜的角度，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苏婉！”
魏氏终于忍不住，迈步跨进了门槛。
她的脚步声很轻，但在雷雨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婉没有抬头，只是手中的动作慢了一分。
“妹妹怎么淋成这样？”
苏婉的语气依旧温婉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，“快过来烤烤火，别染了风寒，母亲怪罪下来，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魏氏冷笑一声，走到桌边，伸手去抓那盏油灯。
“担待不起？”
她指尖触碰到灯罩的瞬间，烛光剧烈摇曳起来，几乎要熄灭。
苏婉的手稳稳地托住了灯座，另一只手则不动声色地将绣样往阴影里推了半寸。
“妹妹若是累了，不如回去歇息。”
苏婉低声说道，目光落在魏氏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上，“毕竟，明日还要进祠堂行礼呢。”
提到“祠堂”，魏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那是赵老夫人威胁她的地方，也是她想要摆脱却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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