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
室内一片死寂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蜂鸣。那条原本平直的绿线，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烈抽搐后，并没有立刻恢复跳动，而是悬停在半空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，挣扎着不肯咽气。
余默站在客厅中央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支吸入【编号09的冰镇玫瑰汁】的特制注射器。
瓶身已经空了。
原本结满厚霜的玻璃表面，此刻正渗出细密的水珠。冰镇的状态正在消退，室温下的液体开始变得粘稠、沉重，颜色也从最初的暗红转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褐。这是药效流失的前兆，也是死神逼近的脚步声。
“放下它！”
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撕裂了昏暗的空气。
严锋举着手电筒，从阴影中冲了出来。他身上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泥水，领带歪斜，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野兽般的凶狠和恐惧。他死死盯着余默手中的注射器，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救命的药，而是索命的符咒。
“我是这栋楼的主人，你无权在这里动她！”严锋的声音嘶哑，带着破音的颤抖，“保安马上就到，你想坐牢吗？”
余默没有抬头。他的目光锁定在严太太苍白如纸的手背上，那里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，像是一张即将断裂的网。
“心跳停止四十五秒。”余默淡淡地说，语气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常规手段无效。”
“那是我的妻子！只有我能决定她的命运！”严锋咆哮着，一步步逼近，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死死锁定了余默的手腕。
强光晃得余默眼睛生疼。但他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入了严锋的攻击范围。
严锋猛地伸手，想要抢夺注射器。他的动作很快，带着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霸道与急躁。然而，余默的速度更快。
就在严锋的手指触碰到针管护帽的瞬间，余默左手猛地一挥，将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瓶狠狠砸向旁边的金属花架。
“哐当！”
清脆的碎裂声中，几片锋利的玻璃碎片飞溅开来。其中一片划过余默的右手食指，鲜血瞬间涌出。
严锋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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