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田家别墅书房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雨点疯狂拍打着落地窗,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,仿佛无数冤魂在试图闯入这座封闭的豪宅。
范诚坐在红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身冰凉,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。
这是贯穿这六天的关键,也是此刻唯一的证人。
田小强站在桌对面,双手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杂乱无章,暴露出他内心的焦躁。
“范律师,时间不早了。”田小强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神飘忽不定,“只要签了这个字,公证处那边就能立刻归档。”
遗嘱铺在桌面上,纸张洁白得刺眼,墨迹干燥而完美。
看似无懈可击。
但范诚知道,完美的背后往往藏着最粗糙的谎言。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田小强:“你父亲生前最后一个月,戒酒了吗?”
田小强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当然戒了!医生都说了,他身体垮了,不能碰酒精。怎么,这和遗嘱有什么关系?”
范诚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在等一个细节,一个能撬开真相裂缝的细节。
赵管家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知道田振邦临终前的状态,更知道这支笔的来历。
但他不敢说,只能沉默地旁观这场即将上演的闹剧。
范诚拿起钢笔,笔尖悬停在遗嘱末尾的签名处上方。
他没有立刻落下,而是侧过头,看向书房尽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。
镜面映出三人的身影:紧张的儿子、卑微的老仆,以及冷静得近乎冷酷的他自己。
“田先生,”范诚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“你父亲写字时,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?”
田小强皱眉:“当然是右手!他是个右撇子,这点常识你都不懂吗?范律师,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?”
范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如果是右撇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