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钟表博物馆的地下室,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霉菌混合的陈腐气味。
乔峥推开沉重的铁门,灰尘在昏黄的手电光束中悬浮,像是一场静止的雪。
这里曾是秦家早期的私人收藏室,如今却成了林婉最后的避难所。
他右手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胛。
那是内力透支的反噬,也是身体发出的警告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工作台中央的那块银色怀表上。
表盘玻璃下,那道贯穿全书的裂纹比之前更深了。
原本只是边缘翘起的开口,此刻已经彻底撕开。
微缩胶片夹层的金属壁微微凹陷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内部爆炸。
胶片本身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极薄的、半透明的氧化膜。
那是胶卷被强行剥离后留下的残骸。
乔峥走近工作台,呼吸变得极其缓慢。
他能感觉到怀表内部残留的磁场异常,那种频率不像机械运转,更像是一种痛苦的呻吟。
他在找林婉。
也在找那半截能拼凑完整证据链的胶卷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林婉缩在一张破旧的转椅里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一张折叠刀,指节泛白。
而在她面前的桌面上,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,红灯闪烁不定。
“秦守业让你来的?”乔峥没有回答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右手食指上的老茧,这个动作能让他稍微缓解指尖的麻木。
“不……是他切断了这里的电源,逼我交出东西。”林婉语速很快,眼神游离,“他说只要我配合,就能放过我。”
乔峥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手,掌心对着那块怀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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