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黄昏，雨意浓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储秀宫偏殿外的长廊尽头，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武昭坐在太师椅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赤金莲纹香囊。
它此刻是空的。
内衬已被她拆下，藏在袖中暗袋里的那朵彼岸花针脚，以及其中夹杂的一缕黑发，都是证据。
也是筹码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甲片碰撞的冷响。
孟姑姑来了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禁军统领，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镣铐。
赵嬷嬷站在阴影里，神色晦暗不明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牌。
“小主。”
孟姑姑的声音尖利，像是一把生锈的剪刀划过绸缎。
她大步走进屋内，银剪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，最终停在了武昭面前。
“贵妃娘娘懿旨到。”
“有人举报，你私藏禁物，意图不轨。”
“今日是贵妃忌日，这香囊本是祭品，你却敢私自拆解，罪加一等。”
武昭抬起眼帘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看孟姑姑手中的银剪，而是看向了她身后的赵嬷嬷。
赵嬷嬷避开了她的视线，低头看着地面。
“姑姑说笑了。”
武昭轻声说道，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石子。
“奴婢只是觉得，这香囊里的香料有些不对味。”
“怕冲撞了贵妃娘娘的英灵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把它拆了？”
孟姑姑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武昭的脸上。
她身上的脂粉味混合着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“这是大逆不道！”
“来人，拿下！”
禁军向前迈了一步，手按刀柄。
武昭却依旧坐着不动。
她缓缓伸出手，从袖中掏出了那半张生母遗书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焦黑，显然是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残片。
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，但每一行都足以让内务府天翻地覆。
“姑姑既然说是私藏禁物。”
武昭举起遗书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长廊。
“那不妨看看，这禁物里，还藏着什么。”
孟姑姑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没想到武昭手里还有这张牌。
那张纸，本该在她杀害武昭生母时，一起烧成灰烬。
“住口！”
孟姑姑厉声喝道，试图打断武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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