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声像一道厚重的墙，将客厅与卧室彻底隔绝。
乔叙站在书房门口，手指悬在门把手上，迟迟没有转动。
空调的冷风从鼻腔灌入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他听见里面传来花洒开关拧动的声音，接着是水流冲刷瓷砖的轰鸣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，盖过了窗外逐渐逼近的雷声。
这是机会。
也是陷阱。
乔叙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的一缕灰白光线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林婉刚才坐过的余温，以及那股淡淡的白茶香。
他走到书桌前，坐下。
膝盖上放着那张蓝色的便签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它还在林婉的口袋里，贴着她的体温。
现在，它躺在他的掌心，冰冷，僵硬。
林婉去洗澡了。
她说要洗掉身上的咖啡味，还有……那种让他窒息的压迫感。
乔叙盯着手中的便签。
纸张已经折叠过，边缘有些磨损。
正面是空白的，除了那一块干涸的咖啡渍。
背面呢？
刚才在客厅，灯光太暗，林婉的动作又太快。
他只记得她指尖摩挲过背面的痕迹，却看不清上面是否有字。
或者说，他不敢看。
一旦看清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但那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喉咙里。
「林婉口袋里除了这张便签，是否还藏着其他类似的'纪念品'？」
这个念头一旦生根，就开始疯狂蔓延。
如果背面有字，那是写给谁的？
如果是给那个人的，为什么她要留着？
如果是写给自己的，为什么要藏起来？
乔叙拿起桌上的台灯。
金属底座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打开开关，昏黄的光束打在桌面上。
光线并不充足，甚至有些昏暗，但这足够让他看清细节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捏住便签的一角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或者，一个即将破碎的秘密。
他将便签翻了过来。
背面朝上。
起初，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一片苍白的纸面，和几道因为反复折叠而留下的浅灰色折痕。
乔叙的心沉了下去。
难道真的只是废纸？
难道自己多疑到了这种地步，连一张普通的便签都要读出阴谋来？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正准备将便签放下，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。
在光线的折射下，纸张纤维的纹理中，似乎隐藏着极淡的痕迹。
不是墨水。
是铅笔。
而且是非常细的HB铅笔，力道很轻，几乎要用指甲才能刮出来。
乔叙屏住呼吸。
他调整了一下台灯的角度，让光线以极低的角度扫过纸面。
阴影被拉长，那些原本隐形的字迹，一点点浮现出来。
字迹很小，挤在便签的最下方。
笔画潦草，带着一种急促后的停顿。
乔叙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。
他辨认着那些扭曲的线条。
第一个字，是一个“对”。
第二个字，结构有些奇怪，像是“不”，又像是“起”。
第三个字……
乔叙的手指开始颤抖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笔迹。
那不是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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