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雨声像是无数只细密的手指,在瓦片上疯狂抓挠。
温婉站在尚服局偏殿的门槛内,身上那件深红色的冬衣还带着未干的潮气。布料粗糙得像砂纸,每一次呼吸,都磨得皮肤生疼。她低头看着袖口,那里绣着一朵格外硕大的彼岸花,猩红的花瓣边缘似乎还在微微渗血。
“姑姑。”温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屋的死寂,“那枚玉牌……为何要用彼岸花汁液写‘替罪’二字?”
钟姑姑背对着她,手里捏着那把银剪,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自己鬓角的一缕白发。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每一根都透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因为彼岸花开,黄泉路开。”钟姑姑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,“你母亲当年也是这么穿的。她说,只有穿上这件衣服,才能把罪孽带走,让活着的人清清白白。”
温婉的心猛地一缩。她知道那是谎言。照片背面的字迹,是用一种特殊的混合汁液写成,遇热才会显现。而“替罪”二字,并非指向死者,而是指向穿着它的人。这是先皇后留下的死局,也是钟姑姑用来控制她的锁链。
“臣妾不懂规矩,请姑姑指点。”温婉垂下眼帘,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寒意。
“懂不懂,不重要。”钟姑姑转过身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,“重要的是,明日皇帝巡视各宫,路线必经冷宫旧址。那是先皇后的寝殿,如今是废弃之地。皇帝要看的,不是废墟,而是废墟上站着的‘新鬼’。”
温婉的指尖微微颤抖。她终于明白了那条路线的含义。皇帝并非心血来潮,而是要借由冷宫的阴森氛围,立威于后宫。而她,作为新晋才人,被安排在最显眼的地方,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:抗旨者,即便贵为妃嫔,也不过是一具穿着华服的尸体。
“子时前,我要看到你站在殿外。”钟姑姑将银剪别在腰间,语气不容置疑,“若仪态有失,或者眼神不对,我就亲自送你上路。”
说完,她推开门,暴雨瞬间灌入,夹杂着刺骨的寒风。温婉被留在了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