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盘里那只新制的苏绣香囊，静静躺在明黄绸布上。
针脚细密得近乎病态，每一针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却又精准地控制在毫厘之间。
而在正中央，那一抹妖异的红彼岸花显得格外刺眼。
深紫缎面袄裙的卫姑姑站在偏殿门口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指间的翡翠扳指。
她的眼神看似恭顺，实则阴鸷，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水里的蛇，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。
“娘娘，这是太后娘娘亲自过问的‘新礼’验收。”
卫姑姑的声音尖细，客气中藏着刺，“奴婢以为，这香囊样式新颖，正好配娘娘如今的位分。”
姜婉坐在太庙偏殿的高椅上，目光落在那朵彼岸花上。
深秋的午后，暴雨将至，屋内闷热潮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却令人作呕的香气，那是香囊里填充的香料味道。
她想起地宫里那具枯骨，想起废太子手中紧握的信物。
信物上刻着当今圣生母的名字，也刻着“勿信卫氏”的警告。
如今，这警告化作了手中的香囊，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这是一场试探，也是一场献祭。
如果她拒绝，便是抗旨不尊，是对太后权威的挑战。
如果她接受，便是默许了这种带有诅咒意味的僭越之罪。
姜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语调平稳，不带情绪，用词精准如刀锋。
“卫姑姑说，这是太后的赏赐？”
“正是。”卫姑姑微微躬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，“奴婢只是代为呈送。”
姜婉站起身，缓缓走下台阶。
她的每一步都坚定有力，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。
她走到卫姑姑面前，伸手接过了那个香囊。
指尖触碰到丝绸的瞬间，她感受到了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那是死亡的气息。
“这彼岸花，开得真艳。”
姜婉淡淡地说道，手指轻轻抚过花瓣的边缘。
“娘娘喜欢就好。”卫姑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“只是这花寓意特殊，乃是生死轮回之意。奴婢想着，娘娘正值盛年，或许能从中悟出几分长生之道。”
姜婉笑了。
笑容冰冷，疏离。
“卫姑姑倒是用心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。
雷声滚滚，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就在这时，太庙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李统领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他手中握着一块令牌，上面刻着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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