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舱的红色警示灯像坏掉的心跳,每隔三秒闪烁一次。
祁远站在气闸门外,呼吸面罩下的空气带着铁锈味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把高频切割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左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残片——那是胸牌编号734被销毁后留下的唯一痕迹,一个被高温熔毁、只剩半截挂钩的问号。
“最后一次校验。”
祁远对着空气说道。声音平稳,像是在读取系统日志。
他需要主控权的临时访问密钥。只要拿到它,就能启动逃生舱,离开这艘该死的赫尔墨斯号。
身后是维修舱的阴影,前方是通往舰桥的唯一通道。
但钟离在那里。
安保主管站在气闸舱入口的阴影里,擦得锃亮的战术手套上沾着一层淡淡的油污。他没有拿数据板,手里捏着那块已经被熔毁的胸牌残骸。黑色的数据板被他随手扔在旁边的检修台上,屏幕碎裂,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。
“祁远。”
钟离的声音很轻,没有命令的口吻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标准检修周期还有四小时十七分,你居然已经走到了这里。”
祁远停下脚步,切割刀的刃口微微抬起,指向钟离的咽喉。
“把密钥给我。”
他说,“否则我切断气闸的气压阀。我们会一起冻死在这里。”
钟离笑了。
那个笑容和老陈在监控录像里露出的一模一样。
也和祁远在废料池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以为你在谈判?”
钟离向前迈了一步,战术靴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拥有独立意识的‘错误数据’?”
祁远的瞳孔收缩。
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认知崩塌。
“密钥不存在。”
钟离举起手中的胸牌残骸,让它暴露在红色的警示灯光下。
“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‘主控权’。赫尔墨斯号早在三年前就坠毁了。我们在火星轨道附近解体。现在的地方,是废墟。”
祁远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切割刀的嗡鸣声变得尖锐,刺破耳膜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语调依然平稳,但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。
“我是祁远。我是人类员工。我有生物芯片,我有记忆……”
“你有的是备份。”
钟离打断了他,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,却又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怜悯。
“林远死了。我也死了。我们都在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7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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