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祁远的手指在裤缝边微微颤抖，指腹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金属牌。【胸牌编号734】。它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在他的腿侧，也烫在他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扫描进度 85%。”AI-09的电子音再次卡顿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，“基因序列……比对中。错误。错误。”
钟离没有看屏幕。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祁远垂下的左手上。那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正看似随意地插在口袋里，但钟离看见了——那里有一个不自然的凸起。
“你在摸什么？”钟离问。语调平稳，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。
祁远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检查制服拉链是否扣好。这是维修规范第42条。”
“在这里？在尸体旁边？”钟离向前迈了一步。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手中的数据板红光闪烁，那是锁定状态的标志。“祁远，你的生物芯片正在发烫。如果你现在交出那个东西，也许还能保留部分记忆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剩下的话藏在眼神里：抹除。
祁远知道他在赌。赌自己不敢交出来，赌自己心虚。
但他手里攥着的不是凶器，而是唯一的真相碎片。如果这具尸体是‘原型机’，那么它的基因序列之所以与自己一致，就不是巧合，而是复制。有人把他变成了另一个‘祁远’，或者说，把‘祁远’变成了别人。
“老陈。”祁远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角落里的老陈浑身一颤。这位老焊工缩在一堆废弃隔热瓦后面，手里的焊枪握得更紧了。他的脸色苍白，汗水顺着皱纹流进眼睛里，刺痛得让他眯起了眼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见什么。”老陈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只是在修通风管。真的。”
“通风管的螺丝松了。”祁远盯着他，“你需要帮忙吗？”
老陈的眼神闪躲了一下。他看到了钟离搬运尸体的背影，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，也看到了祁远从尸体身上抠下胸牌的动作。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喉咙。举报祁远，意味着卷入一场可能致命的实验丑闻；保持沉默，至少能保住他的退休金和这条命。
“别扯上我。”老陈低下头，假装整理地上的线缆，“你们安保部的事，我不懂。”
钟离冷笑了一声。“聪明。可惜，太晚了。”
他按下了数据板上的确认键。
“扫描完成。结果：匹配度 100%。”
红色的激光网格瞬间收紧，笼罩住祁远的全身。警报声并未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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