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雨巷的积水倒映着上方破碎的全息广告牌，酸雨顺着废弃电话亭生锈的铁皮缝隙滴落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“滴答”声。
方寻缩在阴影里，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下摆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视网膜投影上，一行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：【剩余旧币：0】。
那一百万枚曾经承载着他全部身家与希望的旧币，此刻已化为乌有。系统公告像一把悬顶的剑，斩断了他最后的退路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是小雅崩溃前塞给他的最后线索。
纸条上没有字，只有一个坐标，和一段被加密的代码碎片。
方寻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在虚空中快速敲击，调出了那段代码。
这不是普通的通讯记录，这是数据泄露的痕迹。
那个异常IP地址，就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交易所的核心网络。
温掌柜没有直接抓捕他，不是因为仁慈，而是在等待一个更完美的收网时刻。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，像是在猫爪下玩弄老鼠，直到对方彻底绝望。
但方寻不信命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心跳频率逐渐与终端的刷新率同步。
一百二十次/分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键盘上，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。
他必须找到源头。
如果小雅留下的端口指向了内部服务器，那么一定有一个中间人，或者说，一个叛徒。
黑市里只有一个人能接触到交易所的内网密钥，且有能力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留下这种痕迹。
老鬼。
那个总是戴着防毒面具、声音沙哑的情报贩子。
方寻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想起三天前，老鬼在暗巷里递给他那个隐藏端口时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「这东西能帮你绕过三层防火墙。」老鬼当时这么说，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现在想来，那笑意里藏着刀。
方寻切断了对交易所服务器的追踪请求，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小雅提供的坐标上。
这里是新京地下黑市的边缘地带，也是监控盲区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将终端藏入袖口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知道，这一去，可能就没有回头路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如果不找出真相，不拿到温掌柜的把柄，他就算有钱也活不过今晚的破产清算。
废弃电话亭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方寻推门而出，身影瞬间融入漆黑的雨幕中。
***
坐标指向一家早已倒闭的音像店地下室。
方寻踹开沉重的铁门时，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烟草气息。
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坐在满是灰尘的桌子前，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的终端机。
听到动静，那人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以及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
是老鬼。
他没有惊慌，甚至没有起身，只是慢悠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。
「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，方老板。」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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