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清脆的系统提示音：「今日旧币兑换率下调至0.01」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瞬间锯断了方寻最后一丝侥幸。
空气凝固了。
小雅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倒映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色数字。
0.01。
这意味着，一百万枚旧币，只能换回一万枚新币。
而方寻欠下的债务，是九十八万新币。
这笔账，不用算，结果已经摆在眼前——破产，清算，连人带命一起被扔进新京底层的垃圾堆。
「这就是你所谓的漏洞？」
温掌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带着金丝眼镜反光的冷意。
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控制台前，手里那支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，一下，两下，节奏平稳得令人窒息。
方寻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终端屏幕上，大脑飞速运转，像一台过热的处理器，试图在废墟中寻找一丝生机。
「不是漏洞。」方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「是规则。」
他转过身，看向温掌柜，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「温掌柜，你想吞并我的资产，但不想脏了自己的手，也不想引发黑市的恐慌性抛售，对吗？」
温掌柜停下敲击的动作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你很聪明，方寻。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」
「给我三分钟。」方寻举起右手，掌心空空如也，「让我完成最后一次套利。」
温掌柜眯起眼睛，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风险。
三秒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「给你三分钟。多一秒，我就让安保队把你剁碎了喂狗。」
方寻深吸一口气，手指重新回到键盘上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他在做一件违背常理的事——利用交易所的底层逻辑冲突。
系统规定，旧币清零前，所有未完成的交易请求将被挂起。
但如果能在挂起期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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