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，扎在九号冷库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密集，刺耳。
严七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支票。
纸张潮湿，边缘已经发软。
五万信用点。
这笔钱能让他明天早上把高利贷的账平了。
但他活不过今晚。
老鬼站在阴影里，手里那把大锁还在滴着雨水。
咔哒。
那是锁舌咬合的声音。
清脆，决绝。
严七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老鬼没说话。
他只是浑浊的眼睛盯着严七，嘴角扯动了一下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黑暗。
脚步声很轻。
很快消失。
严七站起身，双腿还有些发软。
他走到门口，用力推了推。
门纹丝不动。
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从外面彻底焊死。
透过门缝，只能看到外面漆黑的雨幕。
没有任何灯光。
也没有任何脚步声靠近。
这里成了一座孤岛。
严七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整个冷库。
昏暗的灯泡忽明忽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纸箱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还有……电流烧焦的臭味。
他看向角落。
那里躺着一块黑色的金属残骸。
九号仓库的温控密钥。
曾经，它是连接地下黑市数据流的钥匙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块废铁。
外壳熔化，露出了里面扭曲的核心代码。
那是严七用身体导电维持了三个小时换来的结果。
交易完成了。
但代价是深层潜行模式的永久丢失。
严七走过去，捡起那块废铁。
指尖传来灼烧后的余温。
刺痛。
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惨烈博弈。
就在这时。
冷库内部的广播系统突然响了。
滋啦——
电流噪音尖锐地划破寂静。
接着，赵四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尖细，急促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严哥，别费劲了。”
赵四说。
背景里有风声，还有暴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。
他在外面。
或者在监控室里。
严七握紧手中的废铁，指节泛白。
“滚出来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冰冷，简短。
赵四笑了。
笑声通过扬声器放大，显得扭曲而怪异。
“我出不来啊，严哥。”
赵四说，“程老板说了，这地方现在归他管。我是客人，你是囚犯。”
严七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广播喇叭上。
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。
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老鬼锁门是为了救你？”
赵四的语气变得戏谑。
“老鬼是个聪明人。他知道谁才是这条街的王。”
严七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肺部吸入的空气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他在计算。
距离子时还有两个小时。
如果拿不出硬通货，或者命。
断指的规矩会准时执行。
程屠的人会在门外等着。
就像狼群等待猎物虚弱。
“严哥，你还记得那条秘密通道吗？”
赵四继续说。
“就是老鬼告诉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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