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颗钢珠砸在铁皮屋顶上，轰鸣声盖过了冷库外街道上的车流。
严七靠在冰冷的金属货架旁，后颈的神经接口还在隐隐作痛。那种被电流强行撕裂又重组的灼烧感，让他每呼吸一次，胸腔里都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蓝色的数据流正在缓慢退潮。
【当前同步率：42%】
【警告：神经损伤不可逆。深层潜行模块已锁定。】
视野边缘的系统提示框红得刺眼，像是一道刚结痂的血口。
程屠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那把折叠刀“咔哒”一声合拢。他并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严七，像是在评估一件残次品的剩余价值。
“脑子坏了？”程屠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湿润感，“刚才那股狠劲去哪了？”
赵四缩在老鬼身后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颤抖着手指指向严七，尖细的嗓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：“屠哥……他说货没丢！他说货在他脑子里！”
老鬼瘫坐在地上，喉咙里发出浑浊的痰音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他只是个看门的，此刻只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严七没有理会赵四的尖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已经彻底黑屏的‘九号仓库温控密钥’。外壳因为刚才的过载而微微变形，表面布满了焦黑的裂纹，摸上去烫手。
“货没丢。”严七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，“只是过期了。”
程屠挑了挑眉，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弧度：“过期？在黑市，过期就意味着垃圾。你拿一堆电子垃圾来抵五万信用点？”
“不是垃圾。”严七抬起手，将密钥插入旁边一台老旧的劣质读卡器中。
读卡器是冷库里用来检测货物保鲜期的旧设备，接口松动，接触不良。严七的手指按在接口上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这是‘幽灵’系列的原始数据包。”严七盯着读卡器上闪烁的红灯，“系统更新重置了违禁品的经验值，但底层逻辑没变。只要验证通过，它们就是硬通货。”
程屠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的声响。
“验证？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，还谈什么验证？”程屠手中的刀再次弹出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，“给我三秒钟。如果读不出来，我就把你和这堆废铁一起扔进雨里。”
严七的心脏剧烈跳动，撞击着肋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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