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厚重的湿棉絮，死死裹住了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顾延之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，指尖冰凉。
客厅里那盏落地灯已经熄灭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显得孤寂而扭曲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手机，屏幕的光亮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严清歌从浴室出来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，头发半干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问顾延之为何还没睡，也没有问那个被拉黑的号码到底是谁。
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顾延之手中的手机，轻声说了一句：
“早点休息。”
然后转身走向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那声轻微的咔哒声，像是一把锁，彻底封死了顾延之想要追问出口的话。
他站在原地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细微动静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知道，严清歌在害怕。
但她更怕的是失控。
顾延之低头看向屏幕。
微信界面停留在置顶的那个对话框上。
头像是一片模糊的深蓝色背景，那是林浩的朋友圈封面。
而在对话框上方，那一行灰色的备注文字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【观察中】。
这五个字，是顾延之昨晚亲手敲下的。
它像是一道伤疤，刻在两人看似平静的婚姻表面。
顾延之的拇指悬停在删除键上。
只要轻轻一点，这个备注就会消失。
就像昨晚那条“老地方见”的短信一样，被抹去，被隐藏，被当作从未发生过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，一个能让这段关系重新回到他掌控之中的时机。
窗外的雨势渐小，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像是一张张哭泣的脸。
顾延之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香水残留。
那是严清歌身上的味道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严清歌失控的样子。
她抓着他的衣领，吼叫着让他不懂。
那种绝望的眼神，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讨厌这种感觉。
他讨厌自己无法完全拥有她。
他讨厌那个叫林浩的男人，竟然能轻易撬动严清歌的情绪。
顾延之睁开眼，目光变得锐利。
他不能就这样算了。
契约的第一条是“互不干涉”，但第二条是“绝对忠诚”。
虽然这条款从未写进纸面，但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刻，就已经达成了默契。
现在，默契被打破了。
顾延之的手指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被背叛的、被排除在外的愤怒。
他看着那个备注，突然觉得它变得陌生而可笑。
【观察中】。
这三个字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嘲笑他即使掌握了所有的证据，即使拉黑了那个号码，依然无法走进严清歌的心里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必须彻底切断这种联系。
不仅仅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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