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在老旧居民楼的玻璃窗上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茶几上那部智能手机的屏幕，发出幽蓝而刺眼的光。
那是常远最后的退路，也是他最锋利的刀。
韩锋坐在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常远。
他在看手机。
或者说，他在看手机屏幕上正在跳动的数字。
“电量还剩 10%。”
韩锋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。
“如果在这十分钟内，你不能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，或者不能说出那个名字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一个红色的按钮上。
“直播就会开始。”
常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顶端显示着三个小字：【实时直播】。
观看人数：0。
但下方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提示：
【已连接至云端服务器，等待触发指令。】
这就是韩锋的手段。
不是威胁，是执行。
只要常远不点头，不承认，这个被篡改了备注信息的智能手机，就会成为毁掉他现有生活的引爆器。
那些照片、录音、还有五年前肇事逃逸的证据，都会通过直播推送到无数个社交平台上。
没有人能解释清楚。
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，真相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猎奇。
一个外卖员，曾经犯下命案，现在试图掩盖。
这种故事，足够让常远彻底社会性死亡。
“你想杀我？”
常远问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韩锋摇了摇头。
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礼貌。
“杀你太便宜你了，常远。”
“我要的是你的忏悔。”
“我要你亲口承认，是你撞了她。”
“然后，看着你自己构建的‘普通人’生活，一点点崩塌。”
他说着，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屏幕边缘。
直播间的人数变成了 1。
紧接着，变成了 2。
有人进来了。
虽然只是两个幽灵般的数字，却像两记重锤，砸在常远的心口。
常远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想起了这五年来的小心翼翼。
想起了每天送完最后一单后，躲在出租屋里的那份安宁。
想起了林婉母女对他露出的那个感激的微笑。
那是他作为“好人”的证明。
是他从泥潭里爬出来后，给自己穿上的一层干净的外衣。
现在，韩锋要把它撕碎。
不是为了正义。
是为了复仇。
为了五年前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。
常远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看向门口。
门把手冰冷，纹丝不动。
韩锋堵住了出口。
就像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你有五分钟。”
韩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。
那块表很旧，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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