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老旧居民楼的铁皮雨棚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常远站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，浑身湿透。黄色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，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，映着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，忽明忽暗地闪烁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裂了缝的手机。
电量剩余 9%。
信号格依然是刺眼的“0”。
刚才林婉说韩锋在外面，常远本能地想下楼离开。但当他走到三楼半的时候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来电，而是一条自动推送的系统通知。
【订单状态更新：骑手已到达指定楼层。】
常远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向屏幕。
原本那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备注栏——“404”，此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数字开始重组。
先是“4”变成了“F”，接着“0”变成了“L”，最后“4”变成了“A”。
FLA……
常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这不是乱码。
他在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缩写。Flash？Flag？还是……Floor（楼层）？
如果是楼层，那“FLA”指向哪里？
他抬头看向头顶昏暗的楼道。四楼的声控灯突然亮了，惨白的光线从门缝底下渗出来，照亮了地面上那一小片区域。
那里没有光，只有黑暗。
不，不对。
常远眯起眼睛，瞳孔收缩。
在四楼门口那块脏兮兮的地垫边缘，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是血渍。
还没干透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常远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他记得林婉说她是独居女人，家里只有一个孩子。
一个独居的女人，门口为什么会有血迹？
而且，这血迹的位置很奇怪。它不是从屋内流出来的，而是从楼上滴落下来的。
这意味着，刚才有人从四楼下来过。
或者，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。
常远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他想转身跑回三楼，躲进消防通道里等待天亮。只要熬过今晚，明天太阳升起，他就可以继续做他的外卖员，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但是，手机又震动了一次。
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来自韩锋。
常远犹豫了两秒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之后，是韩锋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：
“常远，你看到了吗？四楼的血迹，是你五年前没擦干净的吗？”
常远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声音颤抖。
“别装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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