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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4: 面谱浮现

那张脸谱是否意味着乔万山正在通过某种方式注视着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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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雾浓得化不开,像是一团浸透了陈年尸水的湿布,死死捂住了古祭坛的每一寸石缝。

崔七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
但他体内的声音却震耳欲聋。

那是黑碑扎根心脉后的搏动,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在胸腔里敲响一面破败的战鼓。咚。咚。咚。沉重、迟缓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

他停在祭坛边缘,左腿微微颤抖。

刚才那一拳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更透支了体内仅存的灵力。此刻,丹田处那块黑色的石头正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液,将那些温热的液体转化为冰冷刺骨的煞气。

痛。

不是皮肉被撕裂的痛,而是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里剥离的剧痛。

崔七咬紧牙关,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没有去看伤口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尊残缺的石像。

石像脚下,散落着几具外门弟子的尸体。

他们死得很安静,脸上还保持着惊恐凝固的表情,仿佛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明白,为什么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“废物”师弟,会突然变成一头嗜血的野兽。

“崔师弟。”

赵管事的声音从雾霭深处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阴柔,像是蛇信子舔过耳膜。

他并没有立刻冲上来。

这位外门执事站在十步开外的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令牌。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上面刻着“执法”二字,笔画尖锐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你身上的气息,变了。”赵管事眯起眼睛,目光在崔七苍白的脸上和那只缠绕着黑雾的手之间游移,“炼气二层的修为,怎么可能爆发出筑基初期的力量?除非……你用了禁术。”

崔七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在调整呼吸,试图让那股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黑气稍微平息一些。

他知道,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陋。脸色惨白如纸,双眼布满血丝,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。但在赵管事眼里,这或许就是堕落的证据。

“把碑交出来。”赵管事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,“这是为了你好。邪器入体,必遭反噬。你若现在跪下认罪,我可以保你不被逐出宗门,只需废除修为,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三年。”

他在赌。

赌崔七害怕。赌崔七不敢死。

毕竟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,活着才是最大的奢望。

崔七缓缓抬起头。

他的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
“滚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
赵管事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
“好一个‘滚’字。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他右手一翻,将那枚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。

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随后被他猛地捏碎。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,令牌化为齑粉。

但这并不是结束。

随着令牌的碎裂,周围浓重的雾气中,突然亮起了十几道幽蓝色的光芒。

那是执法队特有的追踪符箓。

崔七瞳孔微缩。

他早就怀疑赵管事有问题,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,直接调动了隐藏在附近的执法队。这不是简单的拦截,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。
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,那就别怪我不讲同门之谊。”赵管事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,“执法队,结阵!活捉崔七,夺回邪器!”

话音刚落,四周的雾气中冲出七八名身穿黑衣的弟子。

他们手持长刀,步伐整齐划一,迅速在祭坛周围形成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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