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20日，晚上9点15分。
丽思卡尔顿酒店大堂入口。
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。
倒映着头顶的水晶吊灯。
也倒映着李默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他站在人群之外。
手里捏着一把车钥匙。
黑色塑料外壳。
金属按键泛着冷光。
这是黑色迈巴赫S480的钥匙。
六天前，它在地下车库吃灰。
两天前，它启动引擎预热。
一天前，它驶出地库进入主路。
昨晚，它堵在婚礼酒店门口。
就在五分钟前，它停在VIP通道旁。
现在，它熄火了。
钥匙留在桌上。
或者说，即将离开李默的手。
周围很吵。
宾客们举着香槟杯。
脸上挂着虚伪的笑。
陈浩被警察带走时的那声怪笑，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有人指指点点。
「听说了吗？陈少好像欠了不少债。」
「我就说嘛，那辆保时捷是租的吧？」
「还有那个叫李默的，刚才居然报警抓人，真是疯了。」
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李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。
落在林婉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。
裙摆上绣满了碎钻。
在灯光下闪烁。
刺眼。
她正被几个亲戚围着。
有人在安慰她。
有人在指责她。
她低着头。
手指紧紧攥着包带。
指节发白。
李默记得三个小时前。
也是在这里。
林婉让他去搬运花艺道具。
那些沉重的铁架。
那些缠绕的藤蔓。
她说：「李默，你以前不是干过这个吗？帮帮忙，别这么矫情。」
语气平淡。
理所当然。
像是在使唤一个保洁阿姨。
或者一个备用司机。
那时候，陈浩站在一旁。
手里晃着最新款的iPhone。
领口微敞。
眼神轻蔑地扫视着李默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你可以随意拿捏我。
我是林家的人。
你是外人。
甚至是个工具。
李默当时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些道具。
看着林婉冷漠的眼睛。
看着陈浩得意的笑容。
那一刻，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幻想。
他对复合的最后一点幻想。
对温情的最后一点期待。
彻底粉碎。
像玻璃落地。
清脆。
决绝。
他没有争吵。
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拿出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三年未联系。
沉默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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