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发酵后的甜腻气味。
李默站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。
窗内是林父、林婉和陈浩，以及两名穿着深色西装的律师。
陈浩的领口依然微敞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最新款的iPhone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信号屏蔽器的干扰指数。
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过李默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。
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「你躲得好。」
陈浩开口。
声音尖锐，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。
「在顶层装神弄鬼，现在又跑到这里来收网？」
他没有回答李默的问题。
他只是盯着李默的眼睛。
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水。
平静。
冰冷。
像极了地下车库里那辆黑色迈巴赫S480的车漆。
李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三点整。
距离婚礼彩排结束，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。
这四个小时里，他在车里坐了一路。
引擎熄火，钥匙留在桌上。
那是第六章的结尾。
也是这一章的开始。
「我不需要解释。」
李默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薄。
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将文件轻轻放在会议桌上。
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。
林婉坐在主位上。
她今天穿的是婚纱试穿时的礼服。
白色丝绸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。
她的妆容精致。
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她看着那份文件。
眉头紧锁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她问。
语速很快。
带着惯有的反问句式。
「又是那些伪造的流水？还是你想用这些肮脏的东西来威胁我父亲？」
她没有伸手去拿。
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裙摆。
指节泛白。
这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李默没有看她。
他看向林父。
林国栋坐在轮椅上。
脸色灰败。
他的双手颤抖着搭在膝盖上。
那双曾经签下无数大合同的手，此刻连茶杯都端不稳。
「国栋。」
李默叫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。
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以及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。
那是婚礼进行曲的前奏。
排练用的。
单调。
重复。
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「这是婚前财产放弃声明。」
李默说。
他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陈浩脸上。
「签了它。林家所有的债务，由陈浩先生个人承担。林氏集团的所有资产，归林婉所有。」
陈浩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
他逼近李默。
身高一米八五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