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电流声像砂纸打磨过金属，粗糙且刺耳。
李默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陈浩那张因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，切断了语音通话，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这个号码，三年未动。
听筒里传来的第一声“喂”，带着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极度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。
那是老张的声音。
那个曾经驾驶着黑色迈巴赫S480，护送李默父亲走完最后一程的男人。
“我在。”李默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核对一份清单上的条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，李默能想象出老张此刻的状态。
他大概正坐在那辆车的驾驶座上，手里夹着烟，眼神空洞地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。
三年前，林氏集团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老张背负了“失职”的骂名，被林家辞退。
从那以后，老张就像个幽灵，消失在李默的生活中。
但李默知道，老张从未离开。
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那辆黑色迈巴赫重新轰鸣的机会。
“车在哪里？”李默问。
“B3层，C区14号车位。”老张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引擎是热的。我刚才在预热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李默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。
预热。
这意味着老张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。
他甚至可能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，就坐在车里，等待着李默的电话。
这种等待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，也是一种深沉的忠诚。
李默挂断电话，抬头看向陈浩。
陈浩依旧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。
“怎么？没人接？”他故意提高音量，试图用嘲讽来掩饰内心的不安，“我就说嘛，穷亲戚就是穷亲戚，连个靠谱的朋友都找不到。”
周围的服务生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林婉皱着眉，整理了一下裙摆，眼神中满是厌恶。
“李默，别闹了。”她冷冷地说道，“如果你真的想挽回什么，就拿出点成年人的体面来。而不是在这里搞这些幼稚的把戏。”
体面。
这个词从林婉嘴里说出来，显得格外讽刺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她还要求李默像个保洁一样，搬运那些沉重的花艺道具。
而现在，她却用“体面”来要求李默保持沉默。
李默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后门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车库的专用通道。
陈浩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想跑？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？今天这婚礼，你别想全身而退！”
他快步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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