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，斜斜地打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风很大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在耳边回荡。
萧尘站在测灵碑前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
那是昨夜透支灵力后留下的代价。
此刻，他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，经脉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背挺得笔直，仿佛那枚残缺的玉简不是压在胸口，而是钉进了骨头里。
在他对面，夏执事依旧穿着那件绣有云纹的青色长袍。
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《入门考核细则》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书脊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广场上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夏执事的目光冰冷，像是一把生锈的刀，在萧尘身上来回刮擦。
他在等。
等萧尘露出破绽，或者，等萧尘自己放弃。
“萧尘。”
夏执事的声音平淡，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你已被判定为灵根残缺，无法入门。按照宗门规矩，你应当立即离开青云宗范围，不得逗留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像是在宣读一道死刑判决。
萧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看着手中的玉简。
玉简上的金光已经黯淡下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黑色的暗纹。
那些纹路在蠕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他在听。
听石碑的低语。
听那缺失了一角的地方，传来的呼唤。
第一章时，那里只是视觉上的空白。
第二章，他发现边缘有极淡的血色残留。
第三章，他意识到那形状像某种封印。
第四章，他摸到了温热的气息。
第五章，他找到了松动的石板。
第六章，他拿到了这枚玉简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他要确认那个字。
那个被抹去的、禁忌的真名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萧尘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考核尚未结束。”
夏执事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看着萧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《入门考核细则》第三条，”萧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，“若考生对结果有异议，可申请‘二次复核’。复核期间，考生不得离开广场半步。”
夏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则。
这是给那些拥有特殊灵根、或者背景深厚的弟子留的后门。
通常，没有人会真的用。
因为二次复核的结果，往往意味着更严厉的审查。
而且，复核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。
更重要的是，复核必须由考官亲自监督，并且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。
萧尘这是在找死。
一个灵根残缺的人，还能复核出什么？
除非……他想赌一把。
赌那块石碑，还有别的秘密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夏执事冷冷地问。
“我有。”
萧尘举起手中的玉简。
玉简在阳光下，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芒。
那光芒很淡，但足以让周围的人看清。
“我请求，以玉简为引，重新感应测灵碑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周围原本准备散去的弟子们纷纷停下脚步。
他们转过头，眼中带着好奇、轻蔑，还有一丝看好戏的神色。
赵虎更是站在人群前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他故意提高音量，说道：“萧尘，你疯了吗？你的灵根都残了，还想复核？你是想让我们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废物吗？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。
夏执事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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