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半。
雨势未减,反而更急了。
秦叙推开「听澜」茶室的门时,风铃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这里位于静安寺后巷,隐蔽得连导航都偶尔失灵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和潮湿苔藓混合的味道。
邹曼坐在最里面的卡座。
她没点单,只是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。
那是她极少见的松弛状态。
也是秦叙从未见过的、濒临崩溃的前兆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邹曼没有抬头,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「路上堵。」秦叙坐下,拉开椅子,动作平稳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。
群聊界面依旧停留在昨晚十点的那条语音之后。
邹建国说的那句「以血亲之契,重新立约」像一块巨石,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没有人回复。
连那个平时最爱发养生文章的邹母,也沉默着。
秦叙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「我想听听,什么是旧规矩。」
邹曼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,妆容精致却遮不住眼里的惊惶。
「你不该问。」她说。
「我已经问了。」秦叙看着她,「而且,我打算打破它。」
邹曼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「你以为你是谁?」她压低声音,语气尖锐,「秦叙,你不过是个外人。邹家的水,不是你这种干净人该蹚的。」
「外人?」秦叙轻笑一声,「上周去民政局,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。」
「那只是一张纸!」邹曼几乎是吼出来的,随即又迅速捂住嘴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茶室很安静,只有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评弹声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「听着,秦叙。」
她身体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。
「那张照片……第109条消息,原本应该被抹掉的。」
秦叙眼神微动。
「抹掉?」
「是的。」邹曼的声音颤抖着,「在邹家的规则里,有些东西一旦曝光,就会引发连锁反应。不仅仅是婚姻的问题,而是整个家族的根基。」
「什么根基?」
邹曼咬了咬嘴唇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她知道瞒不住太久。
秦叙既然敢把照片发出去,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。
「邹家祖上有一本族谱。」她缓缓说道,「里面记载了几条不成文的‘旧规矩’。其中一条叫‘影遁’。」
「影遁?」
「意思是,家族中若有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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