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牢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。
不是被推开,而是被彻底封死。
厚重的玄铁闸门落下时,带起的风压让岑渊的衣摆剧烈翻涌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那是黑血侵蚀心脏带来的幻觉,也是真实存在的死亡气息。
岑渊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晶体化,灰白色的石质纹理顺着肩膀蔓延至指尖,冰冷、坚硬,却失去了知觉。
左臂虽然还保留着血肉之躯,但此刻正颤抖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以及体内那股正在失控的黑血。
「咔哒。」
锁孔转动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哗啦声。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沉重,整齐,带着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。
岑渊眯起眼睛。
昏暗的火光下,他看见了几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守卫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出鞘,刀刃上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而在人群的最前方,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身影。
陆执事。
他手里依然捏着那块洁白的丝帕,轻轻按在额角,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汗水。
他的眼神温和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遗憾的微笑。
「岑渊,你太冲动了。」
陆执事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死牢中回荡清晰。
「月榜封存在即,宗门需要稳定。你这一闹,不仅毁了你的清誉,也乱了规矩。」
岑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陆执事身后的阴影处。
那里关押着几只嗜血妖兽。
铁笼锈迹斑斑,透过缝隙,能看见里面猩红的兽瞳。
那是陆执事的底牌。
他不仅要封锁岑渊的去路,还要用妖兽撕碎他,制造一场“意外”。
这样,月榜第一的名字就能稳稳地落在赵无极头上。
而岑渊,将成为那个试图偷看考题、精神失常的疯子。
一个完美的替罪羊。
为了掩盖之前那场走私灵石的交易失误,陆执事需要一个代价最小的人。
岑渊家族早已没落,无人撑腰。
岑渊本人修为受损,孤立无援。
最合适不过。
「钟声还有半柱香。」
陆执事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袖口的金表。
「交出坐标碎片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」
岑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。
笑声牵动了胸口的黑血,一阵剧痛袭来,让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站得更直了。
像一块碑。
一块拒绝弯曲的碑。
「我没有碎片。」
岑渊说道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「只有真相。」
陆执事叹了口气。
「真相?在这暮云宗,真相是由石碑定义的。」
他挥了挥手。
「放狗。」
铁笼的门被打开。
三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嗜血狼妖咆哮而出。
它们身上的毛发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,獠牙外露,口水滴落在地面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守卫们迅速后退,形成一个包围圈。
岑渊站在中央。
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