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执法堂偏厅的青石板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叶苟靠在万年寒铁刑柱上，额头的血痕滚烫如烙铁。
那声婴儿啼哭般的令牌嘶鸣，还在空气中残留着诡异的震颤。
阁主的手指僵在半空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腰间那枚黑色令牌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某种东西被强行唤醒后的战栗。
“你……”阁主的嘴唇颤抖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叶苟想笑。
嘴角的血沫混着雨水流下，带着铁锈味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那枚令牌会哭。
因为它认出了血痕里的灵魂。
或者说，它认出了即将被抹去的真相。
“动手。”
一声冷喝从高处传来。
崔胜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，白衣纤尘不染，手里把玩着那支朱砂笔。
他的眼神悲悯而冷漠，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。
为了巩固内门选拔前的绝对优势，他必须在今日正午前，彻底除掉这个意外冒头的变数。
末位淘汰的规矩，是他手中的刀。
而叶苟，是那块必须被剔除的废料。
张铁提着黑风鞭，大步跨上前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叶苟额头那道发光的金痕。
但他更怕的是身后崔胜的目光。
欠下的人情，要用命来还。
“叶苟，别怪师兄心狠。”张铁的声音粗鲁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这是规矩。”
他挥鞭抽向叶苟的肩膀。
鞭梢未至，灵力压迫已让叶苟骨骼咯吱作响。
叶苟没有躲。
他不能躲。
一旦退后，就是承认自己心魔丛生，无法自控。
那样，禁言咒就会落下，他将永远失去辩解的权利。
鞭子抽在血肉上的声音，沉闷而湿润。
叶苟的身体猛地一颤，但脊背依然挺直。
他死死盯着张铁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厌恶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崔胜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温和得像是在讲道理，“这就是末位弟子的下场。心魔反噬，暴力失控。”
周围的执法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眼中闪过快意。
他们不知道碑文底层的灵力回路被人逆向破解。
他们只知道，叶苟是个疯子，一个试图挑战权威的疯子。
李嬷嬷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那堆碎裂的玉简残片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机械地宣读着早已拟好的判词：“外门弟子叶苟，品行不端，灵力暴走，触犯宗门铁律。依律，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块墓碑。
盖棺定论。
叶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。
他只感觉到额头的血痕在跳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它在回应什么。
回应那枚哭泣的令牌，还是回应这满殿虚伪的正义？
阁主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慌乱被一种决绝取代。
他不能再犹豫了。
如果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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