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。
演武场中央，黑色问罪碑如一座沉默的墓碑，矗立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碑身布满裂痕。
那是前五章灵力冲突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碑文彻底崩解，露出背后隐藏的通道入口。
那里漆黑一片，仿佛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。
季长老站在碑前。
他穿着绣有雷纹的紫袍，袖口磨损的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手里捏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申请书。
碎片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蔑的回音。
他的眼神轻蔑，如看蝼蚁。
“江缺。”
季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全场。
“你已无资格进入禁地。”
“内门的规矩，实力为尊。”
“靠运气和钻营的人，不配享受宗门的资源。”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柳眉站在高台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尖刻的笑。
她嫉妒江缺之前的排名，更期待看到这位昔日天才跌落尘埃。
赵执事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宣布结果。
这场闹剧该结束了。
他要赶回去吃饭。
江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石碑。
看着那些崩解的字迹。
然后，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张残片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陈年的霉味。
字迹已经模糊。
但那份契约的重量，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他迈开步子。
走向季长老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“季长老。”
江缺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不带情绪，像在读一份清单。
“第一章，它沉默矗立。”
“第二章，我被允许触碰。”
“第三章，我的血浸染碑文。”
“第四章，您试图抹去字迹。”
“第五章，碑身产生裂痕。”
“第六章，碑文崩解，露出入口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抬起眼，看向季长老。
“现在，第七章。”
“末名者可求战。”
“这是祖训。”
“也是契约。”
季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废物竟然还记得这些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是长老。
他是规则的制定者。
“江缺，”季长老冷笑一声，“你所谓的‘末名者’，不过是失败者的借口。”
“禁地试炼，九死一生。”
“你若进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宗门不会为一个必死之人承担风险。”
“所以，我拒绝你的请求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为了震慑其他企图走捷径的内门弟子。
确立‘实力即真理’的残酷规则。
清除像江缺这样靠运气而非实力的异类。
他想让江缺明白，在这里，拳头才是硬道理。
江缺点了点头。
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但他手中的半张残片，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黑光。
那是‘末名者’条款激活的信号。
古老的碑文中，鲜有人知的条款，正在强行执行。
“契约已成。”
江缺说。
“入场费，三成功力。”
“生死门，开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残片上。
黑色的灵力瞬间爆发。
如同墨汁滴入清水，迅速扩散。
季长老瞳孔一缩。
他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股力量……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功法。
它古老，邪恶，却又充满了某种诡异的秩序感。
“住手！”
季长老大喝一声。
抬手就是一掌。
雷霆之力凝聚在掌心，轰向江缺。
他要阻止江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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