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处的废弃柴房漏风,深秋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魏尘的骨头里。
他靠在斑驳的木墙上,手里攥着那块从测灵碑底座拆下的黑色金属板。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那些细如发丝的符文,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清醒。
“老赵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角落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缩在干草堆里打盹。那是负责擦拭广场地砖的老杂役,赵守拙。他听见动静,猛地惊醒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魏……魏师兄?”老赵的声音打着颤,身子本能地往后缩,“这、这里不能来。执事堂的人随时会巡查。”
魏尘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,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眼底那一抹冷厉。
“我知道你昨夜看见了。”魏尘开口,语调低沉,没有起伏,“长老接触碑底的时候,你在暗处看着。”
老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但背脊已经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老赵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刺耳,“我只是在擦地!我什么都没看见!求求你,别害我,我只想保住饭碗……”
“你的饭碗,是用我的命换的。”魏尘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嚓声,“三日后外门大比,若没有甲等灵根记录,我就得去矿脉做苦力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我会死在那里面,而廖安会顶着我的名额进入核心弟子序列。”
老赵的眼泪涌了出来,他双手抱头,身体剧烈颤抖:“我不知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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