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柏油路面般的青石广场被晒得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浪。
袁缺站在那座高达三丈的《外门律例》石碑前,指尖捏着那片带着血污的“外门榜首令牌·残片”。
残片的边缘锋利如刀,割破了他的指腹,温热的鲜血顺着玉质的纹理蜿蜒而下,滴落在脚边的尘土里,瞬间被吸干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死死盯着石碑右上角那行几乎被苔藓覆盖的小字。
那是免责条款。
也是崔烈不敢撕毁背面防伪印记的原因——因为那里刻着触发回溯核查的唯一密钥。
但此刻,这块小小的玉片,成了撬动整个外门秩序的杠杆。
“让开。”
一声冷喝从侧方传来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横着戒尺,挡在了石碑前的禁地区域入口。
他们的身后,是早已封锁好的警戒线,红线绷得笔直,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崔烈站在十步之外,双手负后,嘴角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冷笑。
他没有亲自出手,而是用规矩杀人。
“根据《外门律例》第七条第三款,”崔烈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凡涉嫌作弊者,在调查结果出炉前,禁止接触核心证据区。石碑区域,属于核心证据区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轻蔑地扫过袁缺手中的残片。
“袁缺,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是罪证,还是挑衅?”
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,有人摇头,有人幸灾乐祸。
在青云宗,规则就是天。
既然崔执事搬出了律例,那就没人敢违抗。
哪怕大家都知道这规矩有些强词夺理,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解释权永远掌握在执法者手中。
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眯着眼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一言不发。
他在看戏。
看袁缺这只蝼蚁,如何在规则的牢笼里挣扎。
林婉站在人群外围,脸色苍白,嘴唇咬得发白。
她想冲上去,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拉住。
她看着袁缺瘦削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。
袁缺没有回头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石碑上的那行字。
阳光刺眼,苔藓翠绿,那些古老的文字在阳光下显得模糊不清,仿佛故意在嘲弄闯入者的无知。
“崔执事,”袁缺的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你说这是核心证据区。”
“没错。”崔烈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“所以,你不准靠近。”
“那么,请问,”袁缺抬起左手,将那块沾血的残片举过头顶,阳光透过玉质,折射出一道微弱的光晕,“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,是否意味着我自动放弃申诉权?”
崔烈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当然。你可以走。但你的榜首资格将被永久冻结,所有资源回收,并记入档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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