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云锦苑地下三层停车场的混凝土顶棚，积水顺着排水沟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。
石三蜷缩在B区最角落的一辆报废桑塔纳底盘下，浑身湿透，泥水混着血污顺着脸颊滑落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从赵明远手里抢来的日记本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刚才在三十层高空的那一跃，让他左腿的旧伤彻底裂开，每动一下，骨头缝里都像是塞进了碎玻璃。
但他不能停。
卫锋的千斤顶已经顶起了那辆事故车的车身，车轮悬空。只要再转两圈手柄，那辆车就会被抬上拖车，连同藏在后备箱夹层里的秘密一起消失。石三知道，那里面不仅有证明车源干净的过户档案，还有林婉——那个失踪女大学生的身份证。
“石头，别躲了。”
一个冰冷、简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是卫锋。
石三猛地抬头，透过雨幕和昏暗的应急灯光，看到卫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他穿着那套廉价的西装，袖口卷起，露出前臂上长期操作机械留下的机油黑渍。他的眼神像鹰一样盯着石三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。
“你还要在那底下装死多久？”卫锋问，“赵明远已经疯了，他在找你的时候，连自己的左腿都不顾了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那条腿里，埋着你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石三眯起眼睛，没有说话。他在听，也在看。
卫锋蹲下身，视线与石平齐。“你以为你在查案？不，你在清理垃圾。林婉不是失踪，她是被‘格式化’了。她的身份，她的记忆，甚至她的存在，都被抹去了。而你，石三，你为了那点佣金，视而不见，现在想回头拿证据？晚了。”
“你说谁视而不见？”石三声音粗粝，带着刺，“我卖了十年的车，哪辆车有问题，我闻得出来。但这辆车……”他指了指上面悬空的事故车，“这味道不对。铁锈味下面，藏着福尔马林。”
卫锋冷笑一声：“聪明人死得快。雷蒙已经在外面封锁了出口。电磁门禁系统已经启动，你现在出去，就是通缉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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