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，李四已经混进了杂役队伍的末尾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铁锈味，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铜锈腥气。他低着头，左手死死攥着那枚铜钱。
冰凉。
刺骨的冰凉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臂，仿佛里面冻结的不是金属，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这是铜钱第一次使用后的常态——它在“消化”那些被吞噬的精血与寿元。
队伍前方，赵铁面站在测灵碑旁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用那根黑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测灵碑底座上的一块碎片。那是刚才混乱中崩落的一角，上面残留着赤红的铜钱印记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赵铁面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骨头，“凡身上带有‘异香’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周围一片死寂。
李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感觉到左手的食指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感，那是精血反噬的后果。为了掩盖气息，他不得不将那只失去知觉且沾满精血的左手食指剁碎吞下。
剧痛之后是彻底的虚无。
经脉断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，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现在，他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修仙者，而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。
“下一个。”执事弟子机械地喊道。
李四深吸一口气，迈步上前。
他必须通过这一关。三天后宗门大比报名截止，若拿不到令牌，他将永远失去翻身机会。但现在，连拿到令牌都成了奢望，因为他已经被全宗门视为邪修。
赵铁面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李四的脸。
那道陈年刀疤在烈日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戒尺，眼神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他在恐惧。
李四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微表情。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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