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遍时，李四已经站在了后山废弃药园的断墙下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草药味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，令人作呕。
这里曾是青云宗培育低阶灵草的地方，如今杂草丛生，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流动。
李四缩在阴影里，左手食指依旧麻木，像是一截死肉挂在手腕上。
他紧紧攥着右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掌心里，那枚祖传的铜钱正散发着诡异的凉意。
这种凉意顺着掌心蔓延，渗入经脉，让他的心跳都慢了几分。
这是铜钱在“消化”。
它在吞噬他刚才割破手指时溢出的精血，将其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。
李四不敢松手。
一旦松手，那股力量可能会失控反噬，也可能彻底消散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：这枚铜钱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还有，它能不能帮他掩盖住体内那股越来越躁动的波动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李四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王二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，眼神轻蔑地打量着他。
王二是外门的一名管事弟子，平日里专管杂役分配。
但在李四眼里，王二更像是一条看门狗。
一条咬人不吐骨头的疯狗。
“王管事，”李四低下头，声音恭敬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路上耽搁了些时间。”
“耽搁？”
王二冷笑一声，跳下石碑，一步步逼近。
他的靴子踩在枯叶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李四的心跳上。
“赵执事说了，让你今天之内交出那件‘邪物’。”
王二停在李四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汗臭味。
“否则，执法堂的人就会知道，你李四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李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知道，王二不是在威胁。
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。
赵铁面……那个满脸刀疤的男人，果然已经盯上了自己。
或者说，是盯上了这枚铜钱。
“我没有什么邪物。”李四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，“我只是想换一枚‘敛息丹’。”
“敛息丹？”
王二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想要敛息丹，也得有资格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。”
李四从袖中摸出一块下品灵石，递了过去。
那是他攒了半年的积蓄，原本是用来买基础剑诀的。
但现在，命更重要。
王二没有接灵石，而是盯着李四的右手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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