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后巷的阴影里，腐臭味比白天更浓。
李四贴着墙根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腹中的铜钱不再只是隐隐作痛，那股寒意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它饿了。
那种饥饿感不再是模糊的感觉，而是具象化的刺痛。
每一次心跳，胃部都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抽痛，仿佛在催促他交出更多的血肉。
“必须压制住。”
李四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，如果不在正午之前找到能中和这股寒意的草药，他的经脉会在测灵碑前崩断。
到时候，不是考核失败，而是暴毙当场。
废弃药渣堆就在巷子尽头，那里堆积着炼丹房倒出的残渣，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和霉烂气息。
李四猫着腰，穿过一堆腐烂的菜叶。
突然，一只脚踩在枯枝上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李四浑身一僵，瞬间屏住呼吸。
前方拐角处，一个身穿灰色执事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。
是王二。
那个负责看守柴房的低阶弟子。
王二手里拿着一块油腻的抹布，正在擦拭一把短刀。
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不知是杀鸡留下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听到动静，王二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四。
“李师弟，这么晚了，不在宿舍休息，跑到这鬼地方做什么？”
王二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适的黏腻感。
李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低下头，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双手微微颤抖。
“王……王师兄。”
李四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……我想来找点残次灵草，回去给师父熬药。”
他在撒谎。
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借口。
王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继续擦拭着那把短刀，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一下，两下。
金属与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像是在刮擦李四的神经。
“残次灵草？”
王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歪了歪头，左眉骨上那道陈年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外门的规矩，杂役不得私自采摘炼丹废料。违者，杖责二十。”
李四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王二在试探。
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执事弟子，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审视。
就像赵铁面看那些试图作弊的弟子一样。
“王师兄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嘘。”
王二竖起一根手指，抵在嘴唇上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李四。
随着他的靠近，李四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那不是普通牲畜的血，带着一种淡淡的腥甜，像是某种妖兽。
李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腹中的铜钱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不好！
铜钱被某种气息刺激到了。
它在渴望鲜血。
李四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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