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在破旧宿舍的窗棂上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昏暗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柳长风坐在床沿,掌心死死攥着那枚白玉佩。
玉佩温润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。
他指节泛白,呼吸粗重而压抑。
那块带有禁术印记的碎石,此刻正静静躺在石桌上,与玉佩遥相呼应。
他知道,唐默不会无缘无故归还遗物。
在这青云宗,因果必有代价。
柳长风深吸一口气,指尖用力,指甲几乎嵌入玉佩表面。
突然,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不是玉佩碎了,而是玉佩内部的一层薄膜破裂了。
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紧接着,一道微弱的红光从玉佩缝隙中渗出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那不是光,是字。
扭曲、扭曲、再扭曲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被强行拼凑的记忆碎片。
柳长风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个符文。
这是内门长老才会使用的“血契”标记。
通常用于缔结生死契约,或者……掩盖不可告人的罪行。
墙上的红光闪烁了几下,逐渐稳定下来。
形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
“丙子年冬,柳氏夫妇于后山遇袭,唐父出手,取‘清心玉’抵债。”
清心玉。
正是这枚玉佩的本名。
柳长风的身体僵硬如铁。
父母双亡那晚,他们说是遭遇妖兽袭击。
尸骨无存,只留下这枚失踪的玉佩。
原来,根本没有妖兽。
是唐默的父亲,为了骗取柳家祖传的宝物,亲手杀死了他的父母。
而唐默,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低头哈腰的室友,从小就知道真相。
他知道这块玉佩的价值,也知道它的来历。
他偷走了它,养大了自己,然后在柳长风最落魄的时候,把它送回来。
这不是怜悯。
这是炫耀。
是在告诉柳长风:你父母的命,是我唐家施舍给你的筹码。
愤怒。
滔天的愤怒在柳长风胸腔里燃烧,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玉佩。
红光渐渐熄灭,墙壁恢复黑暗。
但那份绝望,比黑暗更浓稠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风雨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涌入屋内。
唐默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他低着头,手里依旧攥着那块染血的抹布。
但这一次,他的眼神不再躲闪。
那双眼睛里,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狠厉。
“看来,你看到了。”
唐默的声音很轻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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