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思室的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没有锁链,也没有禁制。
只有一扇厚重的黑铁木门,将谢无妄与外面的风雨隔绝开来。
房间不大,四壁苍白,中央摆着一张石桌,两把木椅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上一任被困者留下的痕迹。
谢无妄坐在椅子上,脊背挺直。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,那里藏着三枚下品灵石。
温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,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这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这是买命钱。
也是催命符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回放着刚才执法堂长老的眼神。
那贪婪的光芒,和地下钱庄放贷人如出一辙。
宗门不是庇护所。
这里是另一个赌场。
而规则,就是庄家手中的骰子。
“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节奏缓慢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谢无妄睁开眼,目光平静如水。
门开了。
谭执事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,袖口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手里依旧把那枚玉扳指转得飞起。
脸上挂着那副油腻圆滑的笑容。
“谢小友,坐得住啊。”
谭执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“外头雨大,赵铁柱的事还没处理完,我就先过来陪你说说话。”
谢无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袖中取出那三枚灵石,轻轻放在石桌上。
声音很轻,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谭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三枚灵石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买路钱。”
谢无妄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账目。
“我要见执法堂主事。我要自首。”
谭执事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阵低笑。
笑声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自首?谢小友,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那三枚灵石。
“赵铁柱服用禁药,是你目击并上报。这是你的功劳。”
“至于鞋上的血……”
谭执事凑近了一些,身上的脂粉味扑面而来。
“那是意外。谁让你站在那里的?”
“我只是站在那里。”
谢无妄抬起头,直视谭执事的眼睛。
“但长老看到了。长老觉得我有问题。”
“所以,我想用这三枚灵石,换一个公道。”
谭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谢无妄会这么直接。
更没想到,谢无妄竟然敢把话挑明。
这三枚灵石,对于普通外门弟子来说,是一笔巨款。
但对于欠下巨额赌债的他来说,这只是救命稻草的一部分。
然而,如果接受了这笔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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