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风带着腥气，卷起广场上的尘土。
邹野的手指扣在陆沉的手腕上。
指节泛白，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那只修长干净的手。
清尘令悬在半空，玉牌表面流转着淡青色的微光。
那光芒并不稳定，忽明忽暗，像是风中残烛。
陆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敢动手。
更没想到，这一抓，竟让他无法挣脱。
“放手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冷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就像看着一只蚂蚁试图举起大象。
邹野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陆沉的肩膀，看向身后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。
石碑上，墨迹未干。
那是陆沉刚刚用清尘令涂抹上去的污名。
倒数第一。
这四个字，像钉子一样钉在石面上，刺眼且冰冷。
“根据《天枢外门律例》第三条，”邹野开口了。
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账目。
“若对排名有异议，可发起‘死局扣问’。”
“扣问期间，原排名冻结，由执法长老亲自复核。”
陆沉冷笑一声。
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，指尖凝聚起一团灵力。
“你是在命令我？”
“我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邹野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刚才修改排名时，手指颤抖了一下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赵虎站在人群后方，嘴角的笑意僵住了。
角落里的老杂役猛地缩了缩脖子，手中的扫帚差点掉落。
陆沉的眼神微微波动。
那一闪而过的慌乱，被邹野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陆沉压低声音。
“我想说，”邹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“你的灵力不稳。”
“清尘令不是用来作弊的。”
“它是用来维持秩序的。”
“如果你连自己的灵力都控制不好，又凭什么站在这里，评判别人的命运？”
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邹野在赌。
赌他不敢在全院弟子面前暴露自己修炼走火入魔的秘密。
赌他为了维护权威，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。
但陆沉错了。
他低估了邹野的决绝。
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你的猜测？”
陆沉猛地发力，想要甩开邹野的手。
然而，那股力量传导到清尘令上时，玉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嗡鸣。
原本淡青色的光芒，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猩红。
陆沉的脸色白了三分。
他的体内，一股暴乱的灵力正在冲击经脉。
清尘令此刻不再是神器，而是一个连接着他体内隐患的开关。
一旦强行使用，反噬会更严重。
邹野感觉到了。
那种细微的震颤，顺着手臂传来。
不是恐惧，是痛苦。
“看来，我说对了。”
邹野松开了一只手，却依然抓着陆沉的手腕。
他将清尘令硬生生地推向石碑。
“现在，按照规矩。”
“公开复核。”
“洗去我的名字。”
陆沉咬紧牙关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周围的学生们开始骚动。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他在干什么？”
“陆长老怎么会……”
“难道真的有问题？”
赵虎眯起了眼睛。
他看到了陆沉眼中的杀意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