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前的最后一分钟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薛青站在石碑背面，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常年不散的阴冷湿气。
他背后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前方是巨大的石碑正面，此刻正对着广场的方向。
而在这一侧，是一面粗糙的石壁，以及石壁下方一条狭窄的排水暗渠。
暗渠深处，黑漆漆的。
那是石碑的“盲区”。
宗门铁律第三条：守碑人不得触碰石碑背面，违者断指。
石铁的手里攥着那把黄铜戒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拇指还在摩挲着戒尺边缘的倒刺，这是他的习惯动作。
每当他感到不安，或者想要威胁别人时，就会这样。
“你刚才做了什么？”
石铁的声音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看见薛青掌心的黑色墨汁，正在顺着石碑的刻痕蔓延。
那些墨汁不像水，也不像血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，沿着古老的纹路爬行。
最终汇聚在那个刚刚被抹去的名字——赵无眠的位置上。
不，不是赵无眠。
是一个全新的符号。
一个问号。
“执事，”薛青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念账本上的数字，“我的排名，现在是倒数第四吗？”
石铁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碑正面。
那里，原本属于赵无眠的名字已经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漆黑的字迹。
字迹周围，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。
那是前代守碑人死亡时的味道。
也是石铁最害怕的味道。
因为那个守碑人，就是死在他手里的。
为了掩盖这个秘密，石铁欠下了高利贷。
如果石碑出现异常，如果有人查出当年的真相……
他就完了。
“规矩！”
石铁突然大吼一声。
他举起手中的戒尺，狠狠砸向石碑正面。
他想破坏那个问号。
他想让一切回到原点。
哪怕代价是石碑碎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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