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余音还在耳膜上震荡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，紧紧裹住了外门广场的每一寸空气。
薛青站在石碑前，指尖还残留着灵石碎裂后的温热与刺痛。
那半块偷来的下品灵石，已经化作了青烟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的右手死死扣住石碑边缘粗糙的石棱，指节泛白，指甲缝里嵌进了石屑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名字，彻底落定。
倒数第五的位置。
刚才那一跳，太突兀。
灵力已断，封印未解，名字却违背常理地向上攀升。
这在宗门铁律中，只有一个解释：作弊。
或者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不被允许的“置换”。
石铁动了。
那个戴着单片鉴灵镜的中年男人，拇指摩挲着腰间戒尺的动作停了。
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聚焦在薛青脸上，又移向石碑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猎食者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薛青。”
石铁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像是生锈的铁链在地板上摩擦。
“你赢了钟声，却没赢规矩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赵无眠挤在最前面，脸色惨白，眼神里藏着惊恐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庆幸。
他怕连累自己。
他也怕薛青真的爬上去，把他挤下去。
“守碑人石铁，”赵无眠尖着嗓子喊道，“这不符合流程！灵力都断了，名字怎么还能动？这一定是……一定是外力干预！”
没人接话。
所有人都盯着石碑。
因为就在赵无眠说话的同时，他们看见——
原本排在倒数第五的那个名字，不见了。
不是被擦去。
而是凭空消失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石碑表面光滑如镜，只有“薛青”二字，稳稳地钉在倒数第四的位置。
干净，利落，无可挑剔。
但薛青看见了别人没看见的东西。
在那片空白的刻痕深处，有一行极浅极浅的凹痕。
那是旧编号。
一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代码，属于他三年前刚入门时，测灵台分配给杂役的工号。
为什么一个外门弟子的排名变动，会牵扯到杂役工号？
薛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看赵无眠，也没有看围观的弟子。
他的目光锁死在石铁伸出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正悬停在石碑上方三寸处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指尖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鉴灵镜的探照光束。
石铁在看什么？
他在确认薛青的名字是否合法。
还是在寻找那个消失名字的“尸体”？
“石执事。”
薛青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。
没有颤抖，没有恐惧，甚至没有疑问。
像是在念账本上的一个条目。
“还有四分钟零十秒。”
他说。
石铁的手指顿住了。
红光在薛青的名字上扫过，又扫过那片空白。
“你在提醒我时间？”
石铁反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薛青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？你想用‘时间紧迫’来逼我签字？可惜，我的规矩比钟声更硬。”
他收回手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按铁律，排名异动需两名执事联签。我是第一执事。第二执事呢？”
石铁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王管事跑了。赵无眠不敢签。你自己，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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