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声余音未散。
距离第二声敲响，还有两分钟。
薛青站在石碑前，指尖死死扣住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灵石很烫。
像是一块烧红的炭，正透过掌心，灼烧着他的经脉。
但他不能松手。
一旦灵力断绝，石碑上刚刚被寒气冻结的“薛青”二字，就会因为失去支撑而崩塌。
倒数第四的位置，将瞬间滑落回倒数第三。
那是废人的位置。
也是他必须守住的生命线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聚集。
外门大比报名截止前的最后时刻，总是最混乱的。
弟子们带着各自的算计和焦虑，涌向广场。
赵无眠挤在最前面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，袖口绣着银线云纹，与周围粗布麻衣的杂役格格不入。
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，死死盯着石碑。
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在等。
等薛青出错。
等那个偷来的排名彻底暴露。
“喂。”
赵无眠的声音尖利，穿透了嘈杂的人声。
“守碑人石铁执事。”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让周围所有弟子都能听见。
“刚才那一瞬，我好像看到石碑上的字……抖了一下？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探头张望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是不是作弊失败了？”
“听说薛青昨晚测灵时出了反噬……”
石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，像个僵硬的木偶。
只有那缕黑色的头发，在风中微微颤动。
他没有摸那缕头发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戒尺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很慢。
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恐惧。
“赵师弟说笑了。”
石铁终于开口。
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。
“石碑自有定数，岂是肉眼能窥探的？”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珠转向薛青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不过，既然有人质疑，那就按规矩办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铜牌，抛给旁边的记录员。
“启动‘鉴真阵’。”
“需要见证人三名以上。”
“每增加一名见证人，需缴纳一块下品灵石作为‘秩序税’。”
“否则，视为无效修改，直接抹除名字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围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块下品灵石，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的供奉。
现在不仅要交钱，还要拉人下水？
这是明抢。
但没人敢说话。
在青云宗，规则就是命。
石铁看向薛青。
“你还有两块灵石吗？”
他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薛青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有这半块。”
他将手中的灵石举高。
阳光透过云层，照在灵石表面。
内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那是昨天偷来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致命的隐患。
“那就请赵师弟作证吧。”
薛青说。
他的声音很稳。
平稳得像是在念账本。
赵无眠愣了一下。
他没料到薛青会这么干脆。
按照常理，薛青应该求饶，或者试图用那半块灵石贿赂石铁。
但现在，薛青直接把球踢给了他。
如果他不作证，就是包庇作弊。
如果他作证，就要掏钱。
而且，一旦进入“鉴真阵”，任何灵力波动都会被放大。
赵无眠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他的灵石都在昨晚的赌局里输光了。
“我……”
赵无眠刚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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