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演武场上，数百名外门弟子屏息凝神，目光死死钉在中央那座斑驳的测灵碑上。
严七站在人群边缘，右手的袖口紧紧攥着。
指节泛白。
手腕内侧，那道黑色的纹路——‘测灵碑第三道主裂隙’延伸出的痕迹，正随着心跳一下、两下地搏动。
那种触感，不像皮肤下的血管。
更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掌骨，一点点往经脉深处钻。
“下一个，严七。”
崔执事的声音冷硬，像两块生铁摩擦。
他手里那把刻着‘规矩’二字的戒尺轻轻敲打着掌心，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全场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昨晚灵力失控的漏洞再次出现。
只要严七露出一丝破绽，哪怕只是瞳孔的一瞬收缩，崔执事就能以“扰乱考核秩序”为由，直接将其除名。
而除名的代价，不仅是失去宗门庇护，更是填补崔执事在内门赌局中欠下的巨额亏空——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背锅。
严七深吸一口气，迈步上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青石板都传来细微的震颤。
那是测灵碑内部传来的低频嗡鸣。
这种声音只有他能听见。
或者说，只有被黑气沾染的人才能听见。
赵师兄靠在旁边的石柱上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，目光慵懒地落在严七身上，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网中的飞虫。
“严师弟，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赵师兄拖长了音调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弟子听清。
“昨晚可是闹出大动静呢。”
严七没有回头。
他的视线只盯着前方三丈处的测灵碑。
碑身依旧布满裂纹，但那些黑色的丝线似乎收敛了许多，潜伏在石头的纹理深处，伺机而动。
他走到碑前。
按照流程，只需将手按在感应区，灵石会自动抽取灵力注入碑体，显示灵根等级。
若是‘伪灵根’，则淘汰。
若是真灵根，则留用。
严七的目标很明确：伪灵根。
只有这样，他才能在晨钟结束前通过最低限度的考核，保住这口气。
但他必须小心。
昨晚他用极品灵石强行填补了裂缝，虽然掩盖了痕迹，但那股黑气并未消散，反而融入了他的血脉。
现在，任何过度的灵力波动，都可能引发黑气的反噬。
或者，暴露出那块极品灵石的异常残留。
严七伸出右手。
指尖冰凉。
麻木感已经从手腕蔓延到手肘。
他咬紧牙关，压下喉咙里那股腥甜的气息。
将手掌缓缓按在测灵碑冰冷的表面上。
就在接触的一瞬间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。
那不是普通的低温。
那是来自深渊的死寂。
严七浑身一僵。
脑海深处，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响在响起。
像是骨骼断裂，又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吟唱。
“嗯？”
崔执事眉头微皱，手中的戒尺停在了半空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严七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“怎么？不敢碰？”
赵师兄轻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带着几分戏谑：
“严师弟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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