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
藏书阁禁地区域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。
这里没有阳光,只有无数悬浮在空中的玉简和竹简,散发着陈旧纸张与干涸墨汁混合的气味。
苏清站在“乙字七号”惩戒玉简残留的碎片旁。
那块曾经冰冷坚硬、如今布满裂痕的玉简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案头。
它的表面不再光滑,那些蔓延的裂纹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闯入者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记录官陈伯突然病倒。
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。
而在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份——未被公开的初版名单,不翼而飞。
“苏师兄。”
赵虎靠在门框上,嘴里嚼着一根不知从哪摘来的草茎,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他是来凑热闹的,也是来看笑话的。
作为苏家昔日仇家的远亲,他巴不得看到苏清身败名裂。
“半个时辰了。”赵虎吐掉草茎,粗声道,“执法堂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。日落之前,若不能拿出合法的新榜单依据,青云宗的资源配额就要重新分配。”
“到时候,你那个破家族,连喝汤的资格都没了。”
苏清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案头的玉简碎片上。
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最深的裂痕。
触感粗糙,带着细微的刺痛感。
这是力量的代价,也是规则的证明。
“陈伯不是病了。”苏清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抬起头,看向赵虎:“是中毒。‘锁灵散’,无色无味,发作时经脉逆流,正如他刚才的样子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:“呵,你想说是谁下的手?余震?还是内务堂那帮老狐狸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是谁。”苏清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,“我需要知道名单去了哪里。”
“名单丢了,天榜就失去了唯一的合法性锚点。”
“按照《青云宗律·卷三》第十七条:‘当核心凭证遗失或损毁时,以现场残留之物为最高判定依据。’”
苏清指向那块碎裂的玉简。
“这块玉简,曾是余震宣读罚单的载体。它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,记录了最后一次修改指令的来源。”
赵虎皱眉:“所以呢?你想靠一堆碎石头翻盘?”
“不。”苏清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我想借刀杀人。”
话音刚落,禁区的厚重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股阴冷的风卷入,吹得案头的烛火剧烈摇曳。
赵无极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
但那双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怒意。
“苏清!”
赵无极大步走来,拐杖重重顿地。
“你竟敢利用一级戒备条款,封锁灵枢室,甚至……篡改基础数据流!”
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苏清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知道,赵无极来了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“赵主事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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