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标题《豪门洗钱案深度拆解》的红灯在后台监控里疯狂闪烁。
时间显示20:03。
距离宋廷要求的“技术故障”介入，还有两分钟。
曹默站在舞台中央，聚光灯烤得他后颈发烫。
他面前的白色瓷杯里，咖啡早已凉透。
那团被按压过的纸浆，正静静地沉在杯底。
像一块无法消化的结石。
弹幕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光带。
【他在看什么？】
【杯子！杯子动了！】
【宋廷的手怎么在抖？】
曹默没有回答任何提问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目光落在宋廷的左手上。
那只手死死攥着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，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粘稠的血色。
那是权力的颜色。
也是罪恶的颜色。
“宋先生。”
曹默开口了。
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。
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。
“您的袖口，好像沾了点东西。”
宋廷浑身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整理西装袖口，但动作刚起一半就停住了。
因为旁边两名安保人员的眼神，像铁钳一样锁住了他的肩膀。
曹默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走向提词器，而是绕过了舞台边缘的隔离带，一步步走向宋廷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直播间的静音键上。
老陈在耳机里急促地喘息：
“信号……信号不稳定！有人在干扰主链路！”
曹默充耳不闻。
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宋廷的袖口。
那里有一块深色的污渍。
不是咖啡。
是墨水。
那种专门用于签署非法离岸文件的高浓度蓝黑墨水。
它还没有完全干透。
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，散发着极淡的化学气味。
曹默停在宋廷面前。
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恐惧。
“这是‘海神基金’的专用签字笔墨水。”
曹默轻声说道。
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但我记得，海神基金的财务流程规定，所有超过百万的支出，必须经过三重审核。”
他伸出手。
指尖悬停在宋廷的袖口上方，毫厘之差。
并没有触碰。
只是让那股压迫感笼罩下来。
“宋先生，您刚才在后台，是不是急着去签一份……未经审核的文件？”
宋廷的呼吸乱了。
频率从每分钟14次飙升到22次。
麦克风捕捉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。
那是心虚的节奏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！”
宋廷吼道。
声音嘶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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