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倒计时牌跳到了 20:15。
暴雨拍打在演播室落地窗上的声音，被隔音玻璃过滤后，只剩下一层沉闷的低频噪音。曹默坐在镜头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不锈钢麦克风的底座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纹渗入皮肤，让他保持清醒。
宋廷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。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杯黑咖啡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那枚红宝石戒指在顶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斑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曹默。
“曹主播，”宋廷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他试图调整坐姿，但西装裤腿紧绷，动作显得僵硬，“我们是不是该聊聊正题了？比如我的慈善基金会下一步计划。”
曹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自己的水杯，轻轻晃了晃。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正题？”曹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语速平稳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，“当然。不过宋先生，我注意到你袖口那块污渍，已经持续十分钟没有变化了。”
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，随即疯狂滚动。
【袖口？哪块？】
【我也看见了！就在左臂肘部内侧，深褐色，像是干涸的血迹或者……咖啡？】
【宋廷一直用手挡着那边，刚才泼水的时候他也下意识缩了一下手。】
宋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，想要遮挡袖口，却又强行忍住，改而用右手去整理领带。这个细微的动作，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“那是刚才不小心溅到的红酒渍。”宋廷辩解道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我在酒会上喝得有点急。曹主播，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，不适合放在财经深度访谈里讨论。”
“红酒是赤霞珠还是梅洛？”曹默突然问了一个看似荒谬的问题。
宋廷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赤霞珠颜色深，单宁重，留在真丝面料上会留下紫红色的晕染边缘；梅洛颜色浅，干了之后是褐色的。”曹默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宋廷的袖口，“宋先生，你穿的是意大利定制的真丝混纺西装，娇贵得很。如果是红酒，早就该渗进去了。可现在，它浮在表面，而且……”
曹默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宋廷右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。
“而且，这上面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。不是红酒渍该有的样子。更像是……某种化学试剂干燥后的残留。”
直播间人数突破了八十万。弹幕风向彻底变了。
【卧槽，曹默这是在说宋廷手上沾了洗钱用的漂白剂？】
【不对吧，洗钱怎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