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广场上的积水混着黑血,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余阿牛趴在泥水里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丹田破碎的空洞感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,吞噬着他体内仅存的一丝温度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怀里的半截青铜残页烫得吓人。
那东西不像金属,倒像是一块刚从炉火中夹出的烙铁,隔着粗布衣衫,死死地贴着心口。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把这块铜片往肉里按。
“找死。”
袁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金属般的回响,冷漠而遥远。
余阿牛没有抬头。他的手指已经插进了测灵碑底座崩裂的缝隙里。那里湿滑、粘稠,全是那种腥臭的黑色液体。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且冰冷,与怀中残页的灼热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他在摸。
不是乱摸,而是按照老鬼脑海中的指引,在那些扭曲的纹路中寻找一个特定的节点。
*“碑底有眼,吞金吐煞……”*
老鬼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余阿牛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他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凸起。那是一个凹槽,形状不规则,边缘锋利,割破了他的皮肤。
鲜血渗出,瞬间被周围的黑色粘液吸收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袁虎的脚步声近了。
那双绣着金纹的黑靴停在余阿牛脸侧三寸处。靴面上沾着一点泥点,那是刚才踢倒石碑时溅上去的。袁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外门最不起眼的杂役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垃圾的厌恶。
“把那块废铜交出来。”袁虎伸出手,掌心那枚刻着“罚”字的铁令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,“否则,我会把你剩下的骨头也拆了。”
余阿牛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袁虎想要什么。不仅仅是为了立威,更是为了掩盖测灵碑吸食弟子生机的秘密。那块残页是钥匙,也是罪证。
但他不能给。
给了,他就真的死了。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余阿牛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手腕猛地一翻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,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,而是某种机关解锁的轻响。
原本平整的碑底石板,突然向内塌陷了一寸。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,比之前的黑血更加刺鼻,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陈年的香火味。
袁虎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废物还能触发碑底的防御机制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中的“罚”令握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
“你疯了!”袁虎厉喝,“这是宗门重地,你敢破坏公物!”
余阿牛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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