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户部档案库的木门已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
叶青站在堆积如山的旧档前，袖中的手微微颤抖。他想要的东西不在别处，就在眼前——那本被赵四故意拖延开箱后，藏在最底层的《北仓丙字第三号残卷》。
昨日他在乾清宫跪了一夜，皇帝摩挲玉扳指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那枚扳指是谭阁老的信物，也是皇帝的试探。皇帝让他“好好干活”，意思很明白：这潭水太深，朕不伸手，你自己捞。若捞起来的是淤泥，你就死；若捞起来的是金子，你就活。
叶青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，混合着灰尘，呛得喉咙发痒。
“叶主事，”赵四缩在角落，手里捏着一串汗湿的念珠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，“这箱子沉，里面的纸又脆，小的怕弄坏了，惹了祸。”
叶青没有看他，只是低声问：“赵四爷，恩师当年也是这般小心保管这些账册的吗？”
赵四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：“叶主事说笑了，李大人那是……那是体弱多病，早就不管这些俗务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叶青走到木箱前，指尖轻轻划过箱盖上的封泥，“可臣记得，恩师临终前，曾托人带话，说这箱子里的东西，比他的命还重。”
话音刚落，库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王侍郎来了。
他一身绯色官袍，身后跟着四名锦衣卫，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叶青身上。“叶主事好兴致，大清早的，就在这儿跟一个小吏磨嘴皮子？”
叶青躬身行礼，语气谦卑：“回王大人，赵四爷说箱子难开，臣怕耽误今日呈堂，便想亲自核对。”
“核对？”王侍郎冷笑一声，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叶青，你可知今日是谁在看着你？谭阁老说了，北仓旧案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若再纠缠那些不该看的细节，便是构陷同僚，罪加一等。”
叶青心头一紧。他知道，王侍郎是在警告他适可而止。但更深层的恐惧在于，王侍郎的出现，意味着这场戏已经失控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拿到证据。
叶青蹲下身，不顾赵四的阻拦，强行撬开了木箱的一角。
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迅速翻找，手指在泛黄的纸堆中穿梭。突然，指尖触到了一本硬壳册子。
封面斑驳，隐约可见三个朱砂大字：《北仓丙字第三号残卷》。
就是它。
第一章，他从故纸堆中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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