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血珠顺着柳世勋的指尖滑落，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没有立刻收回手，而是保持着那个挥臂的姿势，无名指在空气中微微颤抖。
他在等。
等岑晚跪下，等岑晚哭喊，等这个新娶进来的女人露出恐惧和卑微的神情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，也是他确立家庭地位的日子。
按照剧本，此刻岑晚应该已经崩溃了。
但岑晚没有。
她站在原地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精密校准过的雕塑。
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不属于人类，而属于一台正在高速运转却未报错的机器。
柳世勋眉头紧锁，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说话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，“还是说，你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，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？”
岑晚抬起眼皮。
她的瞳孔深处，倒映着柳世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但在她的视野里，这张脸被拆解成了无数个数据流。
【痛感估值表：已锁定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施暴者情绪峰值。】
【建议策略：静默观察，最大化心理压迫值。】
那行绿色的字符悬浮在她的视网膜上，冰冷而客观。
就在刚才，在那个崩塌的意识世界里，她强行插入了柳世勋的灵魂硬盘。
她看到了那个哭泣的小女孩。
那是柳世勋童年时，被他父亲——柳振华，亲手扇耳光留下的记忆残片。
原来，暴力是可以遗传的。
就像病毒一样，通过基因和习惯，一代代传递下去。
而现在，轮到她了。
作为第108次模拟的实验体07号。
岑晚缓缓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柳先生，您的心率目前为112次/分，较基准值高出45%。”
“您的右手肌肉紧绷度达到90%，这表明您在极力克制再次落手的冲动。”
“您在害怕。”
柳世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您在害怕失去控制。”
岑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柳世勋所有的幻想。
她不是来求饶的。
她是来清算账目的。
“这不仅仅是一巴掌。”
岑晚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红肿的脸颊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掌风的余温，火辣辣的疼。
但在她的感知里，这疼痛正在转化为具体的数字。
【痛感估值表：数值跳动中……】
【原因：施暴者权威受挫，心理防御机制启动。】
【当前估值：30,000元。】
这个数字，足以买下半个柳氏集团。
柳世勋盯着她，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错愕，再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惊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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