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是一片没有坐标的灰白。
岑晚悬浮其中，四周是流动的数据流，像无数条透明的蛇在游动。她的脚下是一根细若游丝的神经接口，连接着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——柳世勋的意识深处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数据溢出。】
【当前世界“痛苦总量”已突破设定上限。】
【系统逻辑冲突：施暴者尊严归零，受虐者资产饱和。继续剥离将导致世界模型崩溃。】
红色的警告弹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，像极了急诊室的心电监护仪报警。
岑晚没有眨眼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中那些断裂的代码碎片。每一片碎片里，都藏着一声压抑的呜咽，或是一道血痕。
“柳世勋。”
她低声唤道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破产清算报告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，像是某种巨大的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。那是柳世勋最后的防线，他作为“丈夫”和“主人”的尊严外壳。
岑晚向前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数据流泛起涟漪，倒映出她苍白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。
她知道，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。
恐惧属于活人，而她现在是收割者。
【痛感估值表】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，上面的数字不再是静止的。它在跳动，剧烈地跳动，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。
五千万。
六千万。
七千万。
数值还在攀升，但增速越来越慢，像是在触碰一堵无形的墙。
岑晚皱了皱眉。
她伸出食指，在那串跳动的数字上轻轻一点。
【操作失败：无法提取超额部分。建议立即终止进程，防止数据污染。】
系统提示音机械而冰冷。
岑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污染？”
她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讥讽。
“对于资本来说，没有什么是污染的，只有未开发的资源。”
她转身，看向身后那片逐渐模糊的记忆迷宫。
在那里，柳世勋正蜷缩成一团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。他的意识正在解体，记忆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流失。
岑晚走上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周围的灰白空间就震动一次。
她走到柳世勋面前，蹲下身，平视着他那双涣散的眼睛。
“看着我。”
她说。
柳世勋的眼珠动了动，似乎想要聚焦，却又无力地垂下。
岑晚伸出手，指尖探入他的太阳穴。
那里有一块黑色的晶体，那是柳世勋所有痛苦记忆的凝结体。也是这一卷任务的核心资产。
她握住晶体，用力一扯。
“呃——！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虚空中炸开，瞬间被数据的洪流吞没。
岑晚的手心传来一阵刺痛，那是精神反噬的代价。但她没有松手，反而握得更紧。
晶体表面布满了裂纹，里面封印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小女孩。
穿着白色的裙子，站在暴雨中哭泣。
岑晚的目光凝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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