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还在闪烁,时间跳到了 20:12。
距离交通完全瘫痪,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彻底坏了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能短暂地照亮这一方逼仄的空间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那是老旧公寓在暴雨前特有的呼吸声。
贺青坐在客厅中央。
原本放在货架顶层的那箱按保质期重新排序的抗生素,此刻被搬到了茶几正中央。
白色的药盒整齐排列,像一排沉默的士兵。她戴着一次性手套,指尖划过每一盒药的侧面,确认那道划痕是否只是错觉。
没有新的划痕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不安感,像墙皮脱落的碎屑一样,粘在她的神经上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雨水浸透鞋底后的黏腻声响。
廖伟回来了。
紧接着是敲门声。
不是礼貌的轻叩,而是拳头砸在金属门板上的闷响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节奏急促而粗暴,像是某种失控的心跳。
「贺青!开门!」
廖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。
「我女儿烧到 39 度了!她在抽风!求你了,把阿莫西林给我!」
贺青没有动。
她拿起对讲机,这是她今晚特意调试好的设备,频率调到了楼道公共频道。
按下通话键,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「你在外面。」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,冷静,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「我在里面。门锁着。」
门外安静了一秒。
随后是更剧烈的拍打声。
「你听见了吗?她在叫妈妈!」廖伟吼道,声音里夹杂着绝望的嘶哑,「我就住在你对面!我们做了三年邻居!你就这么看着一个孩子死?」
贺青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药盒。
最左边那一盒,生产日期是 2024 年 5 月。保质期还有两年。
它很安全。也很昂贵。
「我不认识你女儿。」贺青对着麦克风说,「也不关心她的体温。」
「你把药放下。或者换现金。我现在就给你转账。」廖伟的语气突然变了,从恳求变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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