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宋辞站在林浅公寓楼下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泥浆，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塑封的照片。
照片的边缘已经被捏得变形，指腹摩挲过粗糙的塑封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是他在档案室偷出来的证据，也是他最后一点尊严的残骸。
季衡说，林浅在失望。
可宋辞不信。
只要她还在看这张照片，只要她还记得那道疤，他就还有机会。
哪怕只是解释一句，哪怕只是让她知道，那晚跪在泥水里求饶的他，不是出于算计，而是出于恐惧。
恐惧失去她。
这种恐惧比任何保险金都沉重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却也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电梯门打开。
林浅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，头发微湿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打伞，任由雨水打湿了肩头。
看到宋辞的那一刻，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。
宋辞的心脏猛地收缩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你来了。”
宋辞的声音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泥水溅上了裤脚。
林浅没有后退，也没有靠近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。
那张照片，曾经是他试图抓住她的绳索，现在却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刀。
“季衡没拦你？”
宋辞问。
“他拦不住我想见你的心。”
林浅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，递给宋辞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宋辞接过纸巾，却没有擦脸，只是死死攥在手里。
“我要听真话。”
林浅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喊的是‘快跑’。为什么？”
宋辞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他最隐秘的伤口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雨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脚边的泥水。
倒影里的自己，狼狈不堪，像个笑话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这三个字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重得像一座山。
林浅的眼神波动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？”
宋辞苦笑一声，眼眶通红。
“怕你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怕我救不了你。”
“怕如果我不挡在那把刀前，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。”
他说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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